科技 個股AI巨頭Token補貼戰：燒錢難建護城河，免費時代將至？

當前AI訂閱用戶享受到的Token價格，實際上是經過AI公司大幅補貼後的結果。據SemiAnalysis的一項評測，通過在各家AI平臺的訂閱計劃下實際使用AI完成任務，再以API公開定價反算Token價值，發現用戶消耗的Token價值遠超其支付的訂閱費。其中，套餐級別越高，補貼倍數越大，最高補貼甚至可達訂閱費的70倍。這種定價策略並非為了盈利，而是一種“逆向定價”，旨在用最激進的虧損留住開發者、企業決策者等重度用戶，因為他們可能帶來整個團隊和產品線的遷移。

然而，與移動互聯網時代的補貼大戰不同，AI領域的Token幾乎不存在鎖定效應。在滴滴和Uber的案例中，司機與乘客被彼此的網絡效應鎖定，切換成本極高，使得平臺在補貼結束後得以漲價。但AI模型接口日益標準化，開發者可在一天內將API調用從Claude遷移至GPT或Gemini，普通用戶更換服務也僅需換一個網址。Token作為一種標準化產品，用戶可瞬間流失，這使得補貼更像是在“維持心跳”，而非建立壁壘。此外，AI Agent的興起正讓Token消耗量呈5到30倍的增長，進一步加劇了補貼的不可持續性。有開發者實測，在一次Agent編程會話中就能燒掉價值近百美元的Token。

Google Ventures創始人Bill Maris在播客中提出了一個尖銳的觀點：如果谷歌決定將Token價格任意砍掉80%，OpenAI和Anthropic的商業模式將如何應對？他認為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是“100%”，並稱之為“資本作為武器、Token作為武器”。谷歌擁有年收入超3000億美元的廣告業務作為“印鈔機”，可以用利潤無限補貼AI Token價格戰。而OpenAI和Anthropic則依賴鉅額融資，累計融資分別超過1800億和1300億美元。一旦上市，它們將面臨公開市場的盈利審視，當每收入1美元訂閱費就實際虧損70美元時，增長故事將難以支撐股價。面對谷歌的降價壓力，依賴融資的AI公司將缺乏對稱的反制手段，既無法跟進降價，也難以靠快速縮小的技術差距維持溢價。

這場競爭的終局可能並非贏家通吃。分析認為，由於Token產品差異小、切換成本低，競爭可能將價格無限壓向成本線，使其成為一種類似電力、帶寬的標準化基礎資源，即“水電煤”劇本。在這一終局下，沒有公司能長期維持定價權。Anthropic將其最新旗艦模型API定價提高至前代的兩倍，看似漲價，實則是主動篩選願意為高端能力買單的企業客戶，以避開在消費端與谷歌的燒錢戰。這場戰爭可能沒有贏家，所有參與者的目標只是確保自己留在牌桌上，而競爭本身正在加速將AI推向一個任何公司都無法獨佔的基礎設施層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