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 提前預警業績致股價暴跌 25%
IBM 在發佈二季度業績前主動預警，CEO 直言“這個季度我們失誤了”，導致股價單日暴跌 25%，創下公司 115 年曆史上最大單日跌幅，市值跌破 2000 億美元。企業 IT 預算向 AI 基礎設施傾斜，擠壓了 IBM 傳統硬件和軟件業務，客戶推遲採購。此次暴跌引發華爾街對其可能成為激進投資者目標或被推動拆分的討論，部分人士則認為市場反應過度。
7 月 15 日，IBM 在開盤前數小時提前發佈二季度業績預警，CEO Arvind Krishna 在致投資者的公開信中直接寫道：“這個季度我們失誤了。”市場隨即做出激烈反應，IBM 股價當日暴跌 25%，創下這家擁有 115 年曆史的公司有史以來最大單日跌幅，市值跌破 2000 億美元。
這場暴跌在華爾街引發了一個尖銳問題：主動預警究竟贏得了信任，還是加速了恐慌？據《華爾街日報》援引知情人士透露，IBM 董事會在得知業績不佳後，面臨提前預警或等一週後正式財報發佈時再溝通的兩難選擇。董事會成員對 CEO Krishna 進行了一番追問，最終決定“主動吃苦”，以期用透明度換取市場信任。IBM 副董事長 Gary Cohn 事後在 CNBC 上解釋稱，Krishna 主動選擇對外界保持透明，不想讓投資者感到意外。然而，市場的反應顯然超出了預期。
IBM 業績突然變差的本質，是 AI 浪潮帶來的“擠出效應”。企業 IT 預算有限，當大量資金湧向 AI 基礎設施建設時，傳統的硬件採購和軟件系統升級便被推遲。IBM 的客戶群以大型金融機構和零售商為主，這些客戶開始將 IBM 的產品視為可以暫緩的支出。Synovus Trust 的投資組合經理 Daniel Morgan 指出，客戶可能會說先暫停幾個季度，不需要升級新主機，這正在傷害 IBM。與此同時，IBM 的商業模式與輝達、谷歌等 AI 基礎設施受益者截然不同，後者直接吃到了 AI 投資熱潮的紅利，而 IBM 站在了被擠壓的一側。據知情人士透露，IBM 高層內部也在討論公司是否過度依賴少數大客戶，並談到需要拓展中型企業客戶，但這需要時間驗證。
暴跌的後果不止於股價。IBM 市值已跌破 2000 億美元，作為對比，曾被視為 IBM“小供應商”的 Broadcom 市值約 1.8 萬億美元，AMD 約 8000 億美元。據《華爾街日報》援引知情人士稱，IBM 及其顧問已意識到，此次壞消息可能使公司容易遭到激進投資者盯上，或被推動考慮拆分。Gordon Haskett 事件驅動研究主管 Don Bilson 在報告中寫道，Krishna 需要迅速解決這個問題，因為一位 63 歲的 CEO 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被貼上“執行力參差不齊、導致歷史性暴跌”的標籤。董事會內部人士也清楚市場沒有太多耐心，據知情人士透露，董事會成員認為華爾街不太可能容忍再出現兩三個季度的業績不達標，董事會預計將於 7 月下旬再次召開會議。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認為市場反應合理。IBM 前員工、DataRobot CEO Debanjan Saha 發文為 Krishna 的坦誠背書，稱“懲罰與罪行不相稱”，認為這次拋售是市場在重新定價一家百年企業能否引領 AI 代理時代。IBM 副董事長 Cohn 則在 CNBC 上表示，企業技術預算的變化可能只是暫時的，部分公司甚至在考慮是否應迴歸對成熟企業基礎設施的投入。Krishna 承諾將在下週的電話會議上提供更多細節，並在公開信中寫道，對自身業務組合的實力以及公司戰略轉型充滿信心。
為什麼重要IBM 作為百年科技巨頭，其業績預警與股價暴跌揭示了 AI 投資熱潮對傳統企業 IT 支出的擠出效應，影響相關產業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