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财富税提案引发亿万富豪迁离潮
加州第40号提案拟对净资产超10亿美元的居民征收一次性5%财富税，预计筹集1000亿美元用于医疗等。谷歌联合创始人布林等科技富豪斥资逾1亿美元游说反对，并出现迁居他州现象。民主党内部意见分歧，州长纽森担忧税基流失。
今年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日，加州选民将对第40号提案进行表决，该提案拟向全球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加州居民一次性征收5%的“财富税”。这项由医疗工会组织（SEIU-UHW）发起的提案，旨在弥补《大而美法案》削减联邦医疗保健拨款后的资金缺口，支持者预计可为加州筹集1000亿美元，其中90%用于医疗保健，其余用于教育与食品援助。由于计税资产涵盖股票权益，硅谷亿万富豪可能面临数百亿美元税单。
面对潜在冲击，以谷歌联合创始人布林为代表的科技与风投界人士积极回应。布林与谷歌前首席执行官施密特等共同出资3500万美元创立“建设更美好的加州”竞选团体，用于阻击提案。据该团体8月14日披露，加密货币企业家拉森追加捐赠1000万美元，风险投资家多尔追加750万美元。布林个人累计注资超1亿美元，风险投资家莫里茨及Stripe、Affirm、DoorDash等公司创始人也位列捐款者。莫里茨表示，该税一旦通过将是“灾难性的”，使加州高企的所得税与企业税“雪上加霜”。该组织已斥资约8700万美元锁定电视广告档期，重点警示企业撤离与就业流失风险。
“建设更美好的加州”还征集签名，将两项“毒丸条款”提案列入选票，限制新增税收收入豁免州支出上限、禁止对个人资产征税等。按加州规则，若多个冲突提案同时通过，以得票最高者为准，这为反对阵营提供“保险”。第40号提案也引发加州民主党分歧：州民主党本月表态支持，但州长纽森持反对立场，警告税收可能促使富裕居民迁离、削弱税基。加州现行个人所得税与资本利得税最高边际税率已达13.3%，居全美首位，叠加财富税后与得州、内华达、佛罗里达等无州级所得税地区形成巨大落差。
据报道，布林已在2025年底将居住地变更为内华达州，并在太浩湖南岸购置房产，试图在提案设定的追溯基准日（2026年1月1日）前完成资产与税务身份切割。此前，特斯拉创始人马斯克已将业务重心移至得州，甲骨文创始人埃里森将总部迁出加州，Palantir联合创始人蒂尔转向迈阿密，优步联合创始人卡兰尼克及谷歌联合创始人佩奇等也相继撤离。
法律层面，跨州迁徙并非易事。根据《加州收入与税收法典》第17014条，核心在于“税收居民身份”与“永久居所”是否实质变更。加州特许经营税委员会（FTB）以严苛审计著称，审查标准包括：住所意图与物理脱钩（若配偶子女仍留加州，通常推定未切断联系）；“最强联系原则”（依据“布拉格案”，核查生活与经济重心，包括私人医生、法律顾问是否变更）；行踪与生活轨迹审计（调取私人飞机日志、信用卡定位、手机基站数据，若全年约150天在湾区消费或处理业务，可能被认定为规避税负）。
长期从事高净值资产配置咨询的专家莱斯佩兰斯称，自提案公布以来，他已帮助七位亿万富翁离开加州，“这些会下金蛋的鹅长着翅膀。”
为什么重要该提案若通过，将直接影响硅谷科技富豪及上市公司创始人的税负，牵动美股科技股相关公司治理与人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