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 大盤AI Token 支出指數較高點跌近 20%，定價權爭議升溫

一組備受關注的人工智能 Token 使用支出指標正持續走低，加劇了市場對鉅額 AI 投資能否獲得回報的不安。衡量全市場每百萬大語言模型 Token 支付價格的 Silicon Data LLM Token 支出指數，在經歷自去年 12 月創立以來近乎翻倍的上漲後，目前已較 5 月份的高點大幅下跌了近 20%。對於支撐起整個 AI 板塊、規模超 7000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熱潮而言，該指數是外界目前所能獲取的最清晰、最直接的市場風向標。

該指數的下滑對股票投資者可能是一個警告信號。行業資深投資者 Louis Navellier 表示，越來越多報告顯示，由於成本過於高昂，使用以 Token 計價的 AI 解決方案的用戶正不得不剋制無節制的使用。他指出，關於 OpenAI 將 IPO 推遲至明年的傳聞，正被視為當前 AI 公司盈利能力仍存在問題的跡象。需要明確的是，該指數的走軟並不完全等同於 AI 服務變得更便宜，因為它綜合了價格與使用量兩大維度，其下滑可能意味著官方 Token 標價下調、市場需求向更廉價的大模型分流，或買家願意承擔的成本確實有所降低。

市場對此存在截然不同的解讀。樂觀派認為，儘管 Token 價格下降，但總支出較去年大致翻了一番，更便宜的 Token 擴大了市場規模，指數的回落只是市場消化過程，需求依然真實，資本支出物有所值，這是支撐英偉達、內存製造商等看漲論點的基礎。空頭則警告，該指數的持續疲軟可能終結本輪 AI 相關股的強勁行情，因為 Token 支出為下一輪資本支出訂單提供依據，而當前賬單已顯得捉襟見肘。安聯研究的數據顯示，目前 AI 領域的投資增速與實際銷售收入之間存在著近 46% 的“增長斷層”，這一數字比 2001 年互聯網泡沫破裂期測得的 32% 的背離還要嚴重。

近期該指數的下行趨勢已暫告一段落，但僅憑一週的橫盤走勢尚難斷言市場見底。Catalyst Funds 高級投資組合經理 David Miller 認為，在當前的推理階段，經濟效益已顯著改善，從長遠看 AI 的淨使用能為企業帶來正向投資回報率。然而，來自需求側的監管因素可能使看跌預期具有持續性。美國政府近期取消了對 Anthropic PBC 公司 Fable 5 模型的外國訪問限制，而幾天前監管機構還要求 OpenAI 分階段推出即將發佈的版本。與此同時，歐盟的《人工智能法案》針對前沿模型設定了強制性評估和嚴格的透明度要求，這些措施雖未直接壓低價格，卻給頭部平臺帶來了部署和合規負擔，可能促使企業將工作負載轉向更便宜的模型。

在硬件層面，高端 GPU 和 HBM 的訂單已排至 2026 年底，實質性的產能緩解在 2028 年之前難言到來，但需求結構正從頂級的“訓練用 GPU”向“推理優化型芯片”轉移。DWS 策略師團隊保持謹慎，認為毫無節制的市場狂熱、來自中國大模型的競爭以及價格敏感性正構成壓力。如果近期 Token 支出指數的企穩態勢能夠延續，且前期的回落純粹是需求結構轉型期的陣痛，那麼價格較低的 Token 將繼續擴大市場規模，看漲論點依然成立。反之，若這正處於客戶支付意願見頂、同時監管逆風倒逼需求轉向低端市場的關鍵拐點，那麼估值最昂貴的板塊將最先承受衝擊。無論如何，推動 2027 年 AI 行業資本支出邁向 1 萬億美元的，始終是一個關於“定價權”而非僅僅關於“硅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