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 地缘法国10年期国债利差创新高 债务担忧蔓延欧洲

法国债券市场近期出现剧烈动荡。随着数十万法国年轻人参与全国范围抗议、暴力事件频发，法国国债遭遇抛售，借贷成本被推升至近25年来未见的高位。上周五，法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相对于意大利国债的利差创下历史新高。

投资者对欧盟第二大经济体能否控制快速增长且成本高昂的债务负担渐失信心。近年来法国为应对多次危机进行了大量支出，围绕预算案的争论已成为当前焦点，而对国家财政的担忧预计将持续到2027年总统大选乃至更久。

法国即将面临长达数月的政治动荡。投资者对领先候选人的方案感到焦虑，其中一位提出了被分析人士认为缺乏可信度的过于雄心勃勃的财政目标，另一位则提出了债务免除的极端设想。曾担任法国财政部长的Michel Sapin表示，经济活动疲软、预算危机严重以及对总统选举的担忧等因素交织在一起，政治上的不确定性加剧了人们的担忧。

由于看不到明确出路，各方都在猜测这场危机将走向何方。尤其令人担忧的是，危机正显现出向其他国家债务问题蔓延的迹象，引发市场对债务危机“传染”的担忧——这个词曾与15年前几乎撕裂欧元区的希腊债务危机如影随形。随着市场对法国的担忧蔓延，最近几周意大利和希腊的收益率利差也扩大，欧元汇率随之走低。本月迄今，欧元兑所有G10货币均呈下跌态势。

法国是欧盟创始成员国之一，其经济体量与传统角色使其可能对欧洲构成更大考验。法国经济规模达3万亿欧元，债务约为3.6万亿欧元，大约是2010年时希腊债务的10倍。不过两者也存在差异：法国仍能借贷，作为法国国债主要持有者的银行资本状况也比2010年更充足，欧洲也拥有更完善的救助机制。

Sapin认为，法国的规模意味着风险更大，但没有像希腊一样被市场排斥在外。他表示，希腊当时完全没有财政回旋余地，法国现在还有一些但已被大幅削减，他更愿意称之为财政危机而非债务危机。

政治协调能力或获得外部援助的可能性很低。作为欧盟最大经济体，德国自身也面临困境，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正努力应对极右翼势力日益高涨的支持率。欧洲央行正集中精力应对卷土重来的通胀，而非放松政策或启动紧急工具支援某个国家。欧洲央行自身也正面临领导层更迭，现任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似乎正在考虑离任。

欧洲央行决策者已表示，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动用任何紧急工具。但拉加德上周在一次闭门会议上告诉各国财长，如果需要，欧洲央行拥有稳定市场的工具。德国央行执行委员会成员Michael Theurer周末在德国广播电台表示，目前还没有系统性的主权债务危机，但风险已经显著增加。

法国资产首当其冲。本月法国基准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接近5%，此后虽回落至4.85%，但两个月前还不到4%。不同寻常的是，越来越多的法国公司债券收益率如今低于同等期限的政府债券。法国股市CAC-40指数在过去两个月下跌了约10%。

抗议者的诉求与市场关注点不同。他们要求拨款解决教室拥挤和校舍陈旧问题，并抱怨政府在冻结其他预算的同时却找到了增加国防开支的资源。高中生联盟联合秘书长Marius Mesnil表示，他们并非要求五星级餐厅，只是要求能够在体面的环境中学习。抗议活动始于9月下旬，此后蔓延，部分演变为暴力冲突，数千人被捕，数百名警察和抗议者受伤。

距离总统大选仅剩七个月，极右翼领导人玛丽娜·勒庞和左翼竞争对手让-吕克·梅朗雄都抓住了公众的愤怒情绪，承诺彻底改变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过去十年来的经济政策，称这些政策偏袒富人、损害工人利益。由于任期限制，马克龙无法参选，而他的潜在接班人在民调中苦苦挣扎，难以抵挡挑战者的强劲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