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 宏观 关税全球柴油供应告急 多国限制燃料出口

全球燃料库存正处于异常紧张的状态。中国对本月全部燃料出口实施禁令，俄罗斯的柴油出口禁令已持续数月，美国则威胁欧洲，若各国不释放部分燃料储备，就将限制柴油出口。当前这场危机的焦点正日益转向成品油，各方都在优先保障自身需求。

资源民族主义在能源领域本就是热门话题，资源丰富国家的政府更积极地与愿意开发资源的私营企业争取最优交易条件。但在能源问题上，重点已不再是争取最优交易，而是满足本地的燃料需求。由于柴油在全球每一个经济体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它成为各国优先保障的对象。

分析人士早在4月就警告，美国与以色列同伊朗之间的战争所引发的危机，对燃料供应的冲击将超过对原油供应的冲击。六个月后，影响已十分明显：柴油裂解价差在9月一度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的历史高位，随后回落至这一关口下方；炼油产能不足以弥补中东损失的成品油供应；乌克兰的泽连斯基表示，其部队将加大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力度。

这些进展将柴油价格推升至历史高位，美国尤为明显，由此引发了关于是否实施柴油出口禁令以保障国内市场的讨论，方式与俄罗斯和中国通过禁止出口来保障自身市场供应类似。但美国的情况有所不同：美国生产的柴油多于其消费量，因此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短缺。

美国面临的问题在于燃料价格，而柴油是在全球范围内交易的。美国最终放弃了出口禁令的想法，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甚至表示这从来就不是真要实施的事，此前他向欧盟施压，要求从储备中释放1亿桶原油、柴油和汽油。柴油裂解价差随之下降，价格小幅走低，但降幅有限，截至周二美国全国柴油均价为每加仑6.3151美元。

相比之下，欧洲国家处境要糟糕得多，因为其中大多数高度依赖进口燃料。对欧洲、尤其是欧盟而言，柴油民族主义可能演变为棘手的局面。欧盟境内仍有不少炼油厂，但数量较15年前大幅减少，产能不足以供应所有本地市场，因而对原油和燃料进口的依赖不断加深。

如今，无论有关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石油自由流出的报道多么乐观，其他地区的原油和成品油供应都受到限制。即便海峡恢复通航，这些石油也并非流向欧洲。上述1亿桶储备释放将在四个月周期的前20天内进行，能提供一定缓解，但市场似乎已提前消化了这一因素，也可能已消化了此后难以再次进行类似释放的事实。

以本地炼油产能满足需求的国家，如保加利亚，可能被要求增加出口。保加利亚近期已解除去年实施的柴油出口禁令，因为该国唯一的炼油厂有富余产量。但如果其他欧盟成员国的需求上升，情况可能发生变化。

中国的燃料出口禁令对燃料进口大国同样不利，俄罗斯柴油出口禁令的延长也是如此——随着乌克兰对炼油厂的袭击持续，该禁令很可能再延续一个月。中东供应短期内似乎难以恢复。有关霍尔木兹海峡油轮运输的报道几乎都集中在原油和部分液化石油气货物上，这意味着这一主要炼油地区的炼油厂在遭受伊朗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后，可能仍处于维修状态。

这使得美国成为唯一主要的成品油来源，而这一来源正设法以各种手段控制国内价格。围绕中东战争或许存在争议，但这场冲突及其引发的能源危机已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一点：能源安全已重新成为所有国家的头号关切，即便是那些在2015年后率先推动脱碳的欧洲国家也不例外。它们仍声称脱碳是首要任务，但它已不再是头号优先事项，头号优先事项是确保获得足够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