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股 科技Meta加州诉讼开庭，或面临巨额赔偿与产品改动

加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牵头的集体诉讼于周二开启开庭陈述，指控Meta旗下Facebook、Instagram等产品助长青少年成瘾行为。陪审团已于上周在奥克兰联邦法院完成遴选。该案由29个州总检察长联盟于2023年发起，加州、科罗拉多、新泽西、肯塔基四州代表出庭辩论。全美各州政府要求Meta为涉嫌违反《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及多项消费者保护法规承担法律责任。

行业专家称这是社交媒体行业的“大烟草时刻”，Meta处在风暴中心。上世纪90年代，烟草企业因隐瞒产品危害被判支付数十亿美元罚金，此后企业实力与影响力大幅衰落。本月早些时候，Meta在新墨西哥州败诉，被判修改部分产品服务并支付近10亿美元赔偿。但Meta总部位于加州，若在此地败诉，处罚可能严厉得多，甚至强制对核心算法进行大规模重构。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科技法律与政策研究所执行主任朱莉娅·鲍尔斯表示，在美国加州的司法管辖权分量独一无二，Meta在这里受到的法律约束力度最大，全世界都在关注本案走向。刚赢得新墨西哥州诉讼的总检察长托雷斯表示，对这家98%收入来自线上广告的公司而言，本案后果可能达到“天文级别”。Meta CEO扎克伯格正依靠广告业务的巨额现金押注大规模AI投入，今年相关支出最高可达1450亿美元。

新墨西哥州法官在案件第二阶段判决Meta向专项治理基金缴纳5.67亿美元，该案第一阶段陪审团裁定Meta违反州公平商业行为法案，赔付3.75亿美元。Meta表示不认同判决，计划提起上诉。托雷斯称该判决“金额相当可观”，但和加州潜在判决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新墨西哥州人口仅约200万，如果把这套法律逻辑套用到加州、佛罗里达、得克萨斯、纽约，判决规模足以撼动整个市场。

各州诉讼细节各有差异，但核心都指向Facebook、Instagram等App存在危害用户的产品设计。新墨西哥州判决要求Meta借助AI完善年龄核验模型与工具，两年内开发专门识别13岁以下用户的预测模型，同时简化未成年人账号举报入口。托雷斯表示，原告聚焦产品设计缺陷和安全方面虚假陈述，为其他各州追责Meta提供范本，这套诉讼思路可以绕开《通信规范法》230条款。

今年3月洛杉矶陪审团裁定Meta与谷歌旗下YouTube存在过失，未向用户提示平台使用风险，两家企业败诉。加州总检察长邦塔在声明中称自己最重要的职责之一是保护儿童免受伤害，指控Meta面向青少年设计出危险产品，明知产品有害却向孩子、家庭与社会隐瞒其危害，要追究Meta加剧美国儿童心理健康危机的责任。Meta则表示各州拿不出证据证明本州民众被误导，将Instagram多账号这类普通功能歪曲为伤害来源，还试图就年龄核验这类全行业难题惩罚Meta。

Meta律师此前提示，各州联合诉讼的赔偿上限可能高达1.4万亿美元，而州方律师向主审法官表示2000亿美元会是更现实的判决金额。纽约Coffey Modica律所创始合伙人迈克尔·科菲表示，这类案件会成为州总检察长职业生涯的里程碑，但受害群体最终实际拿到的赔偿可能微乎其微。社交媒体受害者法律中心律师劳拉·马尔克斯-加勒特认为，抛开罚金不谈，如果Meta在加州败诉，被迫做出的产品改动杀伤力会更大。

各州总检方在法庭文件中申请获得全国性永久禁令，针对Meta违反《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的非法行为进行约束。一旦认定Meta触犯联邦法律，州方要求Meta删除全部13岁以下儿童个人数据，以及用这些数据训练得到的算法与模型。针对州消费者保护法相关违规，州方申请强制Meta移除部分成瘾性功能：无限滚动、自动播放、阅后即焚内容、美颜滤镜、以互动量为导向的推荐算法。

托雷斯坦言，新墨西哥州的判决并没有实现全部诉求，例如彻底取消无限滚动、改写推荐算法。法官裁定部分改动会和230条款、宪法第一修正案相冲突，并且TikTok、YouTube等竞品还保留同类功能，单方面强制Meta修改有失公允。托雷斯表示，接下来会推动立法，出台社交媒体法案，更新消费者保护法律，覆盖数字经济各类常见商业行为。

Meta还面临全美多起其他诉讼，明年北加州将开启重要联邦庭审，由多个学区联合发起。原本多起学区合并审判定于今年夏天开庭，但Meta、YouTube、TikTok、Snap全部达成和解。托雷斯认为华尔街低估了Meta加州败诉的影响，市场孤立看待新墨西哥州的判决。Meta今年股价已经下跌11%，但分析师担忧的焦点大多是AI基础设施巨额资本开支，而非广告业务遭受冲击。托雷斯称，分析师现在没有充分定价这一风险，单单加州的判决就可能规模巨大，直接影响这家企业未来融资开展业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