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封锁致中国油轮绕行非洲,部分炼厂8月面临断供
也门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后,满载沙特原油的中国油轮“新龙洋”号被迫绕行非洲好望角,航程从7000英里增至17000英里,多耗四周时间。至少两家中国炼厂暂停接收8月沙特原油,部分炼厂面临断供风险。布伦特油价突破90美元/桶,中欧贸易航线运价上涨。
也门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后,满载约200万桶沙特原油的中国油轮“新龙洋”号在红海南部紧急掉头,放弃穿越曼德海峡,被迫绕行非洲好望角。该油轮原计划航行约7000英里抵达中国,如今航程增至17000多英里,多跑一万英里、多耗四周时间。与此同时,至少两家中国炼厂已暂停接收8月沙特原油,部分炼厂面临断供风险。
胡塞武装周一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并威胁袭击任何装载或卸载沙特石油的船只。周二,两艘载有沙特原油驶往亚洲的油轮在红海遭遇威胁后调头折返。船舶追踪数据显示,利比里亚籍油轮Rodos号已转向朝西航行,准备进入苏伊士运河;韩国炼油商Hyundai Oilbank也在寻找超大型原油运输船,计划通过苏伊士运河或SUMED管道将原油运往韩国。
绕行航线从延布向西驶往埃及、穿越苏伊士运河并绕行非洲好望角,相比常规航线额外耗时多达四周,推高运费和燃油成本。满载的超大型油轮无法直接通过苏伊士运河,需在进入运河前卸载约一半原油,通过埃及SUMED管道转运,过河后再重新装船,进一步增加成本。Kpler大宗商品研究总监Matt Smith表示,油轮航行方式的改变表明行业正在认真对待这些威胁,并指出胡塞武装的干扰对沙特而言是雪上加霜——上个月沙特途经曼德海峡的原油及石油产品转运量刚创下历史新高,达每天400万桶以上。
受影响的不仅“新龙洋”号,另一艘原计划抵达延布港装油的VLCC“New Prime”轮也在阿曼附近掉头返航。多家中国航运企业旗下的超大型油轮,包括中远海运的“远喜湖”号、“新威洋”号、“远新湖”号,以及招商轮船的“凯拓”号等,均面临红海航行风险。彭博社报道,受中国原油需求低迷及沙特供应受限影响,至少两家中国炼厂已主动要求暂停接收8月沙特原油货物,部分炼厂虽提出采购申请但尚未获得初步配额。
在霍尔木兹海峡已被伊朗实质性切断近五个月的情况下,沙特逾70%的原油出口被迫转向红海延布港,如今曼德海峡再遭封锁,延布港原油日出口量已飙升至逾450万桶,接近运营极限。布伦特原油价格已突破每桶90美元,国际油价飙升给国内成品油价格带来上调压力。分析人士指出,外部油气冲击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更多表现为成本弹性变化和预期波动放大,油价上涨将推高制造业成本和物流费用,最终传导至终端消费价格。
红海—苏伊士运河航线是中国对外贸易的重要通道,据估算每年承载约1200亿美元的中国进口商品和1600亿美元的中国出口商品。曼德海峡若长期受阻,将冲击中国与欧洲、中东之间的集装箱贸易,已有货代接到红海航线涨价通知。业内判断2026年6至8月欧洲航线红海全面复航基本无望,意味着更长运输周期、更高燃油成本及持续加剧的班期紊乱。
中国经霍尔木兹海峡的石油进口约占总进口量三分之一,可通过中俄、中哈、中缅三大陆路管道分流,叠加战略与商业石油储备及国内年产2亿吨以上的原油产量,足以支撑全国240天的用油需求。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分析指出,中国首先受到的是价格冲击和预期扰动,而非迅速演化成国内实体供给危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专家董秀成将影响定性为“短期承压、长期可控”。
为什么重要红海与霍尔木兹海峡双重封锁影响全球石油运输,中国作为主要买家面临供应中断风险,牵动能源市场与航运成本。